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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孙广?”韩枫连忙翻看名单,说:“他也是当初那证人!”
隋瑛心中大惊,是, 孙广是其中证人,只是他当初年纪尚小,隋瑛将其排在了后边儿。没想到这人竟然一路上跟着自己。
隋瑛激动地拉了孙广的手,问:“你一定有话要说,对不对?”
孙广闪躲目光,最终沉重叹息一声,道:“我不明白啊。”
“你不明白什么?”
“官人不知,那知府,嗨,当初那林知府……”
“如何?”隋瑛迫不及待地追问。
“多么好的一人啊。”孙广感概道,“可不知为何,怎么就,就和那权王…… ”
未等隋瑛说话,孙广又补充道:“可那权王,也是……”
“如何?”见孙广说话欲言又止,隋瑛不免着了急。他一着急,孙广便吓得哆哆嗦嗦,纳头就拜。
“还请官人恕罪!恕罪!”
“快快请起!”隋瑛上前搀扶道:“孙店家,此事有关人命,还请但说无妨,无需担忧,我隋瑛乃当朝命官,一言九鼎!”
孙广沉吟片刻,思前想后,便重重拍腿!
“嗨,我这个人,反正也是孤身一人,老母去世后也无牵挂了,只是当初那事,实在叫我纳闷!我……我…… ”
“其中可有隐秘?”
孙广声线颤抖,迎向隋瑛灼热目光,“官人,那权王,糊涂啊!我原先是在权王府当差,在权王来到江南这边儿的头一年就去了,那权王,年轻气盛,却也是个乐善好施的主儿,从未给我们这些下人摆谱子,拿着上面给的俸禄,也是在这江宁乐哉悠哉,虽说一直有些什么人登门拜访,说些子不敬当今圣上的闲话,但那权王可有懂得什么哟!他刚及弱冠,刚娶了妻妾,连一名小儿都未有…… ”
“可后来,那林知府回到广陵做知府了,就成了权王府上的常客,渐渐地这权王就发生了变化,他不爱笑了,开始皱眉头了,口里也开始念叨什么要成大事了!那时我也还年幼,是个在院内扫地的童子,那林知府说些什么,也并不避开我。我亲耳听进了,他,他说权王天纵奇才,有明君之相,也是当朝太后嫡子,为何不,为何不……”
顿了顿,孙广恨道:“那林知府,平日里温和纯良,对我们这些下人都是极好的,可他,他真真是撺掇权王造反之人呐! ”
隋瑛只觉得当头棒击,根本无法站稳。
“主子,主子!”韩枫连忙扶住了他,回头斥责孙广:“胡说!既然是极好的人,又为何……又为何……”
孙广摇头,“我亦不知,那时我年幼,后来又被送出权王府,再后来成为民勇,参加练兵,又跟着去……去讨伐权王……”
念及此,孙广已是落泪。
“我曾经的主子就被斩首于我面前,可我……可我不能哭哟大人,权王待我极好,我老母病重,还是他施舍银两救我母子于水火之中……”
孙广泣不成声,可隋瑛在缓过神来,俯身抓住孙广肩膀问:“你当初,也是如此作证的?”
孙广打了一个激灵,连忙磕头,“官人,小的说的句句如实啊!我何曾想……我何曾想,那林知府,彼时对我关心甚切,我又怎会,怎会……”
见孙广已是涕泗横流,隋瑛如鲠在喉,根本说不出半个字来。
难道,这一切都是事实吗?
不,要怎么才能让他相信,教导他们走正途,行光明之人,真的是一叛臣?
这些年的坚持,都是一场虚幻吗?
不,他不相信…
霎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