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喘不过来气。林清知道,隋府多出来的那些服侍他的下人是隋瑛的特意安排,他们无微不至地照顾他, 也事无巨细地防备他。防备他出门,防备他写信,监视今日的访客对他说了什么话, 而他又回复了什么话。
某一日,林清叫萧慎多去三千营里瞧一瞧吴晗, 和他多联络,晚上隋瑛便在床上说,萧慎还是离禁军远一些好。如今他和程菽正想法子把他推上东宫之位, 现下时光只能有功, 不可有过。林清愤懑,问萧慎去三千营到底能有什么过?
隋瑛侧头看他,淡道:“他去三千营没有过, 但频繁来见你,便是过。”
林清只觉得胸口一口气提不上来,盯着眼前人,是有怒却无从发泄。便揪住隋瑛何以知晓他和萧慎的对话为由头,道:“那你何必允许他来见我?我身边到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,倘若真要做你的一只鸟儿,你何必出门左拐五百米,找那铁匠打一副铁笼,把我关进里边儿去!”
隋瑛好脾气道:“我是出于何种目的限制你,你比我更清楚。如今事情将将过去一年,又在天子脚下……算我求你,等时日再长些,等岐王坐上东宫之位,如今圣上年事已高,身体一年不如一年,只要岐王即位,你要走多高,我便推你多高。”
“你以为我只是为那权?”林清咬唇,双目灼灼,“一家子的血仇,就这样不了了之,如今我即使可以走路写字,也终是无法和那常人一般了。我后半辈子都是个瘸子了,这仇,你叫我放下?”
隋瑛还未来得及说话,就听林清掷地有声地道:“你是心善,可你不能要求我和你一般心善,我要张邈死,哪怕岐王的事我插不上手了,但我要张邈死,你明不明白?”
隋瑛哑然,躲避林清的视线,淡道:“等岐王即位再说。”
“我讨厌死你了!”林清被隋瑛这幅态度惹恼,恨恨地推开他,背对隋瑛躺下,泣声喊道:“反正你和这一切都没关系!反正这不过就是我一个人的事情罢了!如此看来,找你还不如找那个倪允斟,至少我和他有共同的仇人!”
“你,你怎么如此说?”隋瑛的心犹如被狠狠锤击,一阵难以消弭的钝痛。他去掰林清肩膀,“我很难相信你当着我的面提起他,他……他算什么。”
林清紧闭双眼,却流下不甘和悔恨的泪水。这一夜隋瑛被伤透了心,他没有再像往日那般去哄林清,他只是自己披上鹤氅,踱步到书房里去睡了。
那一夜,隋瑛和衣躺在榻上,他知道自己在感情一事上虽足够忠诚和真心,却总是不如人意。他有不足之处,他很明白,但不至于叫林清在和他自己的床上提道别个男人来。
翌日一早他便去了吏部衙门,林清醒来后找了他很久。他忙到很晚才回来,却也只是径直去了书房。
林清手持蜡烛,站在书房门口,火光摇曳在他愁苦的脸庞上,带着三分相思,七分懊悔。思索再三,林清敲响了门。他知道昨夜是自己过分了。
推开门,隋瑛在烛光下看折子,他没有抬头,直到林清走到了他跟前。
“哥哥…… ”林清想,也许他可以当作什么都未发生,他绕过案,来到隋瑛身后,将两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。
可隋瑛只是淡淡地道:“夜里风凉,早些睡。”
“一个人睡不着。”林清附身,在隋瑛耳边轻轻地呼吸,同时也推了推他,嗔道:“要哥哥陪。”
隋瑛心下一软,但还是冷声道:“不用我陪,我只会惹你不愉快。”
林清又推了推他,他还没这样放低身段过,就差搂人脖子撒娇,“哪里有不愉快,愉快得很。”
“我不想找骂,也不想叫人冷眼相